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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脏街，王锋已是轻车熟路。
依旧是那昏暗的灯光，还是那些隐于斗篷之下的商贩。
王锋扛着蝰蛇狙击步枪，让擦肩而过的路人暗暗好奇打量，心生警惕。
毕竟，这造型，怎么也不像是来买东西的。
深处，假面孤零零的身影依旧在那里。只不过，这次没有摆弄什么尸体。
“你来了。”假面言语很是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一样。
“那个金色天赋....”
王锋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
“哦，这才一日，你就开始感兴趣了。”
假面那低沉阴森的笑声，从斗篷之中传出，打断王锋。
“出个价吧。”
王锋开门见山，之前从那帮派身上弄到的天赋芯片都是d级的垃圾。不过这也正常，混在贱民窟的人，资质肯定也就那样。
不然，加入学院，即便最底层的学生，混到最差，毕业出来也能有三等公民的身份。
王锋不知道这天赋芯片怎么镶嵌，也不敢确定镶嵌之后，还能不能取下来。但即便要去尝试，当然最好是拿金色S级芯片。
现如今他在学院至少也是S级芯片，才能体现价值。
以扫和雅各的失踪，百分百跟罗皓有关。
其实只要他一走了之，罗皓也未必能拿以扫雅各如何，毕竟罗皓抓他们两个的真正目的无非就是用来牵制王锋而已，让王锋投鼠忌器。
但王锋不敢赌，毕竟处理没有价值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其消亡。
王锋虽自认为不是什么有情有义的人。
但…….
活于黑暗中，却也向往光明。
就是因为见惯了贱民窟的人性丑陋。他对老乔，对以扫雅各，那份弥足珍贵的友情，格外珍惜。
“给。”
假面从怀中掏出那个装着天赋芯片的木盒，随手丢向王锋。
王锋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接住。
打开木盒，正是那个泛着金色光芒的S级天赋芯片。
一脸不解的看向假面，他其实已经早就做好假面狮子大开口的心理准备。
S级天赋芯片，对别人或许是个纪念品，没有什么价值。但自己突然主动送上门求购，换作任何人都会坐地起价。
假面的脸隐藏在斗篷之下，朝向王锋。
王锋能感到那双深邃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随即深呼了一口气，“假面先生，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和假面见过两次，没有什么交情。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人情，比什么都难还。
假面好像陷入沉思，良久，深深一叹。
“三十万买个招牌，贵了。”
假面的声音瞬间让王锋双眼瞪大，不可思议的看了过去。
假面缓缓褪去斗篷，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老乔？！”
王锋难以置信的目光，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假面的真实身份居然是老乔！
三步并两步，王锋直接走到假面面前，仔细打量。
想从这张脸中看出人皮面具的存在。但毕竟假面是能连天启学院高科技扫描都可以欺骗。
许久，看不出任何端倪的王锋有些泄气，对着老乔，缓缓说道，“不解释一下吗？”
“臭小子，居然敢砸我的店。我都说了，让我在贱民窟看见你，就把你拆成零件。”假面，亦或者老乔，脸上带着一丝玩味，故作凶狠的冷哼一声。
“你把这张鞋拔子脸漏出来，不是用来放狠话的。”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王锋撇了撇嘴，很是无赖，一屁股坐在老乔的地摊布上。
“混蛋。”老乔见王锋这副模样，不由哭笑不得。
“说吧。”
王锋知道，既然老乔安排这一出，总是有其深意。
“一时之间，又不太找个切入点。”老乔皱着眉，嘟囔着。
“就从你五年前救我开始。”
王锋瞟了一眼老乔身上的斗篷，之前还没有发觉。如今，记忆却是重合。
“走吧。换个地方。”
老乔点了点头，二人直接来到脏街拍卖场。
脏街拍卖每月就一次，今天自然里面没有人。就连守门老人和白江离也不在。
“给。”二人坐好，老乔拿出一瓶酒。
“既然习惯喝一瓶酒，那半瓶让你摔碎了，我就给你补上。”老乔将酒瓶递了过去。
王锋笑了笑，直接起开酒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老乔看着王锋依旧毫不犹豫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老乔，你特么又掺水了。”
王锋擦了擦嘴，骂了一声。
“别整这些虚的，我王锋这条命不值钱，却也不是谁想拿就能轻易拿走的。但唯有你，老乔！你想要，一句话。”
王锋白了老乔一眼，开诚布公，毫不做作。
“五年前，我在暗巷救你，虽是无意之举，但也有巧合在里面.....”点了点头，老乔缓缓说道。
老乔，代号假面，是逆旅团成员。
逆旅团是由旧时代遗民组织，以颠覆新时代九大公司垄断统治的存在。老乔虽生于新时代，但父辈却是逆旅团的高层，出生便是逆旅团的成员。
而五年前，老乔的任务，是负责打入天启城，借机而动。
那天，本打算找机会给自己新开的酒吧找个当地帮派看场子，顺便给自己做身份。
但没想到，物色半天符合要求的帮派，结果一群人围攻当时只有15岁的王锋，被反杀大半。
同时也被15岁的王锋，那冰冷的眼神所震撼。
“你说，昨天的脏街拍卖，其实就是你给我安排的？”
听了老乔的讲述，王锋有些惊讶。
“没错，你应该也知道你的天赋芯片与众不同了吧。”老乔点了点头，看向王锋。
“你们已经能测试天赋芯片？”王锋一愣。
“昨天你回到酒吧，我就看出来了。”老乔缓缓说道，“逆旅团的科技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差。”
“那为何...”
王锋一脸不解，要是老乔是为了拉拢自己进那个逆旅团，也没必要让自己去学院测试天赋，搞得如今摆在台面上。
“那日我察觉你的天赋属性，便知道你的成就绝非凡俗。”老乔看着王锋手里的金色天赋芯片。
“这个S级天赋芯片，是我的。”
瞬间，老乔的话让王锋猛然站起，惊愕的盯着老乔额头的疤痕。
“你...”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五年，我依旧走不出这贱民窟，所谓的任务也成了空谈。”老乔叹了口气。
良久，王锋瘫坐在椅子上。
“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