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来及决定下一站去哪里,就接到老太的电话。催着我赶紧回家,别在外面瞎折腾。于是我背着行囊,回到了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北京。
北漂的人,从上个世纪开始就是不断。很多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在北京占有一席一地。老太太教育我不知道掌握天时地利,尽是喜欢往外跑,去瞎折腾。
说实话,在不断物质疯涨的现今社会,北京给我带来的是越来越多的陌生感和隔阂感。很可惜,我没有京都人该有的优越感和地域排斥感。
我坐着机场大巴往家里赶的路上接到了个陌生电话。对方劈头盖脸询问了一通后,我终于知道是老头子托人给我介绍了工作。电话那头就是介绍人,老头把我的电话给他,让他自己了解我的情况,好妥善处理。
这符合我们家老爷子的作风,一向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武断专横。
我汇报了相关情况后,电话那头搁下了句:这星期五抽时间我们见面再谈谈,到时候我联系你。就掐断了电话。
我把手机甩回包里,继续靠着窗,看着北京这一年的千变万化。
回到家,我在老太和老爷子聚齐对我质问指导教育之前,追进卧室反锁上门,闷头睡了一觉。
旅途的劳累,在进入家门那一刻被升华到最高点。之前肚子里的千言万语,在进门那一刻,都化为了困意和疲惫。我躺在床上,闻着周围陌生又熟悉的气味,听着老太轻手轻脚的从卧室走到门前,又小声回到卧室和老爷子汇报。我把脑袋埋在枕头里,不断告诉自己,我回家了,回家了。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和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空洞。
再醒来是老太喊我起来吃晚饭。饭桌上不出意料的是老爷子对我这四年混沌日子的批评总结和对我未来日子的安排与向往。老太不停给我夹菜,不断符合老爷子,同时插嘴给我安排相亲的事儿。
我蒙头吃饭,左耳进右耳出,嘴上答应着。这么多年的经验教训告诉我,和他们争论还不如嘴上一套实际一套。否则他们会说并用实际证明我们是极其错误又幼稚的。
晚饭后,我开始上网,张罗着联系以前在北京的各种朋友,宣告着我回来的事实。□□和MSN不断的闪动。我似乎又回到了先前,又适应了在家里的感觉。
在我几个初中同学约定哪天出来聚聚的时候,颜洋发来了个抖动窗口。
颜洋:到家了?
我:嗯。到了。
颜洋:嘿,爽了吧。
我:还成。
颜洋:我想你。
我:嗯。
颜洋:就这样?
我:我妈在我旁边呢。
颜洋:噢。
其实老太不在旁边,而我却不知道为何,看到了他那句话时,没有感动,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想念,似乎这个词一霎间在我词典里被删去了。
而后纪东辰也上线了,告诉我年后他可能会来北京出差,要我到时候要尽地主之谊,我满口答应。
那天晚上,宝宝给我来了短信,说她把那个男人给举报了。
我拿着手机,看着不到二十字中夹杂着三个错别字的短信,一种莫名的认同感油然而生。不知为何,宝宝原属我厌恶的人群,而在和她接触之后,却又让我有种亲切感。甚至觉得我和她有很多相似之处,而不同的是,她敢于承认,敢于梦想。而我只是一味的逃避,逃避着自己不得不面对的生活和未来。
这是继初恋之后,我第一次对女孩子有这样的认同感。
老太在我临睡之前,拿着一打照片神神叨叨的过来。我扫了眼照片上的女人,平淡的看着老太,等着她发话。
老太说,你挑着看看合眼的,明儿抽时间去见个面。
我指着其中一个短发素颜的说,就她吧,时间你们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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