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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第1页）

于娟，和胡平，是在学校里认识的。经当事人的口述，是女方首先跟在男方的后面，引起男方的注意，但是，男方自己也承认，他早已注意到女方。那个时候，于娟，19岁，男方，20岁。女方还在读书，男方，已经是某所小学的语文老师。

19岁的于娟，白皙的皮肤，红润的嘴唇，有着娇好的身段，一米六二的身高，近视的眼睛看着很迷人。20岁的胡平，瘦削的一米七三的架子，黝黑的眸子，长长的睫毛，高高的鼻子，有着不同于人的气质和风度，是志向远大的先进青年。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两个人渐渐由熟悉，成为了恋人，渐渐从害羞，变成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于娟的家和胡平的家，相隔的很远，特别是在当时交通只有步行或者自行车的情况下，两个人的约会，也成了很难的事情。他们就约好，每天晚上，吃过晚饭，胡平带着手电筒，到于娟住的地方，用手电筒的光照射下于娟的房间，于娟就出去，和他偷偷约会。

在于娟的村上，于娟被称为“白牡丹”，是整个村最有文化最有相貌和气质的女孩子，当时追逐的人很多，但是，于娟的父亲和哥哥都不准于娟这么早谈恋爱，一方面，是让于娟努力学习，一方面，觉得还没有哪个人能够配得上于娟。于娟和胡平的约会，久而久之，总会被父亲和兄长发现些什么。

83年正月前的某一天，胡平，无论怎么用力的挥动他的手电筒，于娟的人影总是没有出现。胡平在低洼的泥地里，站的浑身发酸，乌黑清澈的眸子，在黑夜里发亮，敏感的他，意识到了什么，但他仅仅以为于娟背弃了他。一个小时快过去了，他冻得发紫，鼻涕直流，但是他的头脑犹为清醒，周围的冰冷致深，长久的等待狠狠刺痛他的心，他动起僵木的四肢，开始发狂的捡起石头，往于娟的墙上窗户上，扔去。

于娟，跳了起来，心，抽搐着，她听到父亲和兄长的动静，她听到强烈的呵斥声，动手扭打的声音，衣服撕裂的声音，她知道，胡平是打不过她的父亲和两位哥哥的，她不顾母亲和弟弟的阻挠，冲了出去。胡平被踩在地上，衣服被撕的破破烂烂，嘴角有血的痕迹。而父亲和兄长，扔在理直气壮的大声责骂。于娟，大声的哭喊，上去和父亲兄长扭打起来，那个时候，为了她的胡平，为了那个为了她被羞辱被打骂都不还手的胡平，她疯了，不知哪里听来学来的粗话，都骂了出来，连父亲都不顾的骂着打着……

于娟的撕心揭底，父亲和兄长打向于娟的时候，胡平护住了于娟，两人抱着，胡平，任凭打着骂着，坚定的眼神里面，没有泪光，而于娟，温顺了下来，倒在胡平的怀里大声的哭泣。

事情，渐渐的平息，大家都哭累打累，骂累了，胡平过年的新衣服，得回去重新缝补，身上的伤也要回去擦洗。于娟的身体本来就很不好，被母亲和弟弟扶着，进了屋。

一进屋，于娟被父亲推倒在地上，跪下，兄长则是一个个的打她耳光，于娟咯出血来，她的肺病犯了，可是，父亲和兄长都没有原谅的意思，于娟的母亲哭了起来，弟弟也哭了起来。胡平，冲了近来，拉起于娟就往外走，原来他不放心，一直在窗外看着。

于娟不停的咳出血来，脸上已经被打得又肿又紫，冷风一吹，更是黑得出血一样，胡平流着眼泪，说不出一个字，只紧紧得握着于娟的手，手心渗出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汗，疼痛，很痛很痛。于娟的父亲和哥哥，追了出来，还有于娟的母亲，想拖住火气上的丈夫跟儿子，但是，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总是很没用。

于娟被拖了回去，粗鲁的拖着回去，鞋子都扯掉在泥路上，头发，都被一把一把的揪下，路上，有她嘴里吐出的鲜血；胡平被于娟的两个哥哥，扔到了田里，沼泽般的水田里，被不停的殴打，被死命的踩，身体一点点的沉没下去，心，一点点的沉没下去，水田里，有他沉默的心，碎裂不堪，破碎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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