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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1页）

原来这张脸捧起来是这样的小，自己的手足以包裹住她了，小指触及她柔软的颈子，是微微发烫的温度。他交替吮着她的两瓣嘴唇，又用舌头轻轻舔舐她那一排整齐的小牙，试图得到更多，然而除了叶莲生感受到的唇舌间的柔软，没有任何的生动和感情。

叶莲生停了下来，依旧捧着她的脸，近距离地看着她，以前从来也没有机会这样看她，看见她氤氲的妆，清亮的眼睛。也许也就这么一次了，他看见她平静地没表情地看着自己，略有所悟。

叶莲生自嘲地笑了笑，放下了手，认认真真的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回身向自己的车走去。

打开车门时，他还抱有幻想地朝江源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只看见她上楼的背影，没有留恋，连所谓的尴尬和怔忡也没有。

这才明白什么是挫败，自己像是得了失心疯似的，没脸没皮地对一个小姑娘做出这种事，看看人家有多淡定自如，真是白白让人家捡了个笑话。

开车回家的时候，不快也不慢，大部分时间在失神，想那个让自己失魂又丢人的吻。

回到家，周诗虹还没睡，伏案写东西，看他回来了，给他倒了杯水，伸了个懒腰倒在他怀里，说：“今天怎么这么晚？”又好像并没有想要他回答，只是自顾自接着说道：“我也不写了，你快去洗澡，早点睡觉吧，明天还上班呢。”

躺在床上的时候，叶莲生想到一个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原来一个人的心里真的不只可以装下一个人。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只是困倦，昨天晚上的胡思乱想仿佛已经离自己很远很远。厨房里微波炉加热牛奶嗡嗡旋转的声音，“叮”的一声结束工作提示的声音，诗虹打开水龙头冲洗玻璃杯的声音，油锅里“滋滋”的煎蛋的声音，以上这些才是属于他叶莲生的生活，真实而熟悉的婚姻生活，这一刻叶莲生对这一切有了一种眷恋的情怀，他甚至能想象到如果没有了这熟悉的一切他所感到的巨大失落和痛苦。所以，昨晚那一切便显得有些荒唐和可怕了。只是一个梦，叶莲生对自己说，一个偷偷做的有点丢脸又有点甜蜜的春秋大梦。

周诗虹已经穿戴好了，合体的衬衣和西裤，盘发，正在解围裙。她一向起的比叶莲生早些，把地擦一遍，做好早餐，然后自己步行去大学里上班。她坚持在家里自己做早餐吃早点，受她的父母影响，她认为吃好早餐是身体健康的重要保证，同样，能自己在家做，觉不到外面吃。家庭生活、教学和研究，她努力做到各方面都平衡地处理好，其实真的挺累的，每天晚上要做课题做到很晚，经常比莲生睡得还要晚。已经过了三十了，她想要个小孩儿，再不要的话不知道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去，年纪就像一个大滚球在后面追着她跑，让她时时刻刻感到有压力。可是现在不比以前，学院里的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了，人家可不管你是个男人还是女人，一年，足以让一向优秀的她在很多方面掉队。

之所以，不急不躁，还能这样坦然地面对生活的这些种种——周诗虹想到莲生时就不由自主地自己幸福地笑起来——只是因为有莲生，做她最坚实的后盾。他总是那么好脾气，从来没在生孩子方面给过她压力，也没对自己经常晚上忙着做课题没好好陪他而抱怨或是发脾气。他懂她，他了解她，他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人，有着怎么样的抱负和志向，因此支持她，谅解她，并从未觉得委屈和不满。周诗虹想，还好，他们俩是大学同学，恋爱，结婚，互相照顾，相濡以沫，真好。

叶莲生的直接boss今年就要退休了，公司里同级之间的关系在最近突然变得微妙起来，谁也说不好谁能上去，叶莲生的竞争者们和他条件都相当，各自都各自的优势和劣势。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是，也许上头根本就会直接通过猎头公司进行外聘，内部的这几个直线经理直接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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