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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你即卓言（第1页）
序
漫天的血与迷烟。
他抬头看着，有一瞬的失神。
宽大的袖摆在苍白的手臂上摇晃，远远望着，感觉他会消失在黑色的烟雾中，只留下袖口上的嫣红。
“箬儿，过来。”
淡淡的声音有些嘶哑的呼唤他。他回神，转身用脚尖一顶岩石，轻巧的向下落去，很快隐没在岩石后的阴影里，没发出半点声音。
唤他的男人斜倚在石缝间，脸色极其苍白。他的胸前竟有一个巨大的窟窿，黑洞中血肉模糊的，随着呼吸起伏的肉块——似乎是被称作心脏的东西，它缓慢而残忍的跳动着，白骨若影若现。
无论谁看到这种画面大概都会一脸惊恐的呕吐出来，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也能称作人类。但他没有，只是静静立在男人身前，表情淡然的开口。
“父亲，已经没有退路了。”
男人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撑在嶙峋的石块上，微微使力让自己坐直。血洞随着他的动作又不断的渗出血来，大片大片的将他暗红的长衫染的鲜红。
尽管如此，男人脸上却未流露出一丝痛苦，与少年相像的脸颊上忽然浮现深邃而高贵的笑容。像天下之王般危然的坐在那里，美丽的眩目。
“无需胆怯，死即退路。”
那是十年前的武林大会上，男人目空一切的狂言。如今，也真正成为他的遗言。
“你可恨我？”
他忽然抬头对身前的人说。
“父亲指什么。”
无澜的语气让男人突兀的笑了笑，
“我生你，我养你，
——此等又相当于杀你。”
此话一出，还未待他回答，不远处就传来兵器想擦的声音，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从他们身后的峡谷中传来。
对那震天动地的声响不闻，他看着男人，眼神深邃而闪烁，长长的羽睫慢慢下垂最后遮住了眼睛。他始终没有回答。
男人一下子读懂了，他点头，像喝醉酒般胡乱而兴奋的点头，忽而随着咳出的暗红鲜血疯狂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此即——卓言！”
“……逃出去吧，箬儿。你不该死在这儿。”
“箬儿，去看着天下吧，千般百般的纵逝轮回。”
“箬儿……爱即恨，恨既爱，唯独死才是真正的归宿。”
他着着那红衫一步一步稳稳的向外面走去。
在滚滚的浓烟后，男人在绚烂的火焰中燃烧，像是数百朵盛开的红莲。
咆哮着
——风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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