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应了主编的要求,只说是要赶紧回去收拾行李,晚餐不便作陪。回到办公室收了包就离开了公司,因为下午的时候去杨穹妈那里折腾,来回都是搭车,搞得都没什么钱了,更要命的是压根没有见到人。安吉想到这里,忿忿地掏了硬币去搭乘公交车,最后一班还早着呢,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想到自己这一天的惨淡经历,一腔悲情从内心深处涌了上来,安吉踉跄了一步,顿时觉得自己无比悲壮。
路上行人稀少,有便利店窗口的咖喱鱼丸和关东煮还在冒着热气,零星几个路人捧了杯子在热气腾腾地吃。寒风刺骨,安吉快步走过地下通道,来到车站。
回去的巴士车上,出乎意料的有不少人,安吉找了一个离司机很近的靠门位置坐下来,心里在筹划着出差的事情,天挺凉的,应该要准备不少衣服,要不要其他的什么东西,或许还要买一只新的拉杆箱才行,不过不知道报不报销。
杂七杂八的事情还有很多,安吉漫不经心地想着,这个时候,巴士靠站了,自动打卡机读到“老年卡”,所有乘客的目光聚焦过来,上来的是一个老头,拄着拐棍,颤颤巍巍的。安吉好生奇怪,这么大年纪的人,这么晚出门干啥。回头看看,车厢后面还有很多位子,不需要自己让座,安吉微闭了眼睛,心里继续盘算着。
车子一启动,车上的人因为惯性往后仰,老人差点没站住。有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噌地跳起来给他让座,老人如同没看见一般,径直走到安吉的座位前面,安吉连忙站起来让位子,扶他到自己的位子上就座。
老头穿着一身老式的中山装,虽然陈旧却很干净熨帖,头发不多,但是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是一个退休的老干部,这时他坐在座位上,扶着栏杆,大声地向周围人夸赞,“真是个好姑娘。”各种目光纷纷聚拢过来,弄得安吉很不好意思。
不一会儿,安吉到家了,想起自己依然还没吃晚饭,郁闷连连。去了楼下的餐厅打包了一份外卖,安吉始终阴沉着脸,点餐的小姑娘怯怯的,给的菜分量特别足,态度也特别好,生怕她是来打劫的。
不过安吉顾不得那么许多,拎着餐盒上了楼,回家胡乱扒了几口饭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整理衣服,打包箱子。开了电脑查看了上海最近七天的天气预报之后,又准备了雨伞。打开橱柜,抓了一打钞票塞进钱包里,穷家富路嘛。
洗澡的时候,安吉把今天穿的所有的衣物通通扔进洗衣机,希望能够洗干净今天的霉运。安吉坐在浴缸里认真地回想白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是前因后果完全串联不起来,只是觉得脑仁发疼。
待到一切都整理好,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安吉原本想给杨穹打个电话告诉他出差的事情,又气他对自己的隐瞒,想了想放下了电话。只是跟家里的父母汇报了一下最近的日程,握着听筒听了一会儿他们琐碎而亲切的唠叨,就一头栽倒在床上。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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