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走进不久前曾到过的宫殿,殿里只剩下四爷和皇上。
皇上首先开口:“老四是阿哥,不可能只娶一妻。你可以嫁给老四,而你的地位只能看你自己了。”我抬头,皇上的那股威严已经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种温柔与迷惘。他的意思是我可以嫁给四爷,而我是否能成为他唯一的妻子就要看我了。我心中不由有一些震惊,四爷也是满脸的震惊。我心中有一丝苍凉,胤禛就是雍正,我心中的一夫一妻制是不可能的,我走到胤禛面前;“你只爱我一个吗?”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点头。我笑了:“这就够了。”四爷也笑了。
“你们真像啊,抑寒你知道吗,你和十三的娘真像啊。”皇上有开口说,脸上浮现出笑意。我心中好奇,十三的娘不是早死了吗?四爷脸上也出现了一阵迷惘:“父皇,抑寒和敏妃有何处相似?”
“你们都不知道,十三的额娘不是敏妃。当年我去江南巡查,在一个茶楼遇见一个弹琴的女子,她那日弹的曲子我从未听过,可听着却十分豪迈。我被吸引了,此后,我便常去听她弹曲,借机和她相识,与她交谈,发现她与别的女子不同,她不爱财,不爱利,她想要的只是真情。我们便在一起了,我也没有告诉她我的身份。不久后,我就要回京城了,我告诉她我的身份,问她是否愿意嫁给我,她说愿意,但是抑寒,她和你说了同样的话,她不愿意和别人分一个丈夫。我说我是当今圣上,不可能只娶她一人。她问了我和你同样的话,你只爱我一个人吗。”
皇帝突然停了下来,叹了口气,忧伤浮上脸庞,似乎还带有些自嘲:“我当时迟疑了,我可能只爱她一个人吗,我甚至都不知道她从那里来,我是爱她的,却害怕承认,做皇帝怎么可以动情呢?她见我什么也不曾回答,也不说什么。她没有跟我走,我给她留了栋宅子和银两。过了一年,我又去了江南,见到了她和我们的孩子胤祥,她依然没有跟我走,我就带胤祥回京城,交给敏妃抚养。而她也答应每年春节是来京城看望胤祥,大概就是这几天了吧。她和你真像啊,只可惜朕没有老四的勇气啊!”
安静,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我突然很想见识一下十三的娘。良久皇帝说;“不早了你们走吧,对了,李德全呢,怎么没有见到他?”我心中一紧,想到一个四十多岁的老人可能还跪在路上,有了一丝愧疚:“回皇上,李公公在路上崴了脚,可能还趴在那儿呢。”抬头一看,皇上若有所思,四爷一副“我了解”的表情看着我。“来人,把李德全给抬过来。”是皇帝下的令。我急忙拉着四爷离开了。
我们走到殿外,发现已经在下雪了,四爷紧紧握了握我的手,一起向宫外走。“李公公一定被你整得很惨。”他笑着说。我也笑。到了宫门外,发现十四他们都没有走,穿着大衣在雪中焦急地踱步。见了我们,拥了过来“父皇怎么说?”四爷说:“父皇说他同意我娶抑寒,而别的只能看我们自己了。”十爷兴奋:“要是十三弟知道了,定会很高兴的,我这就去告诉他。”我这才发现十三并不在,四爷问:“十三弟呢?”“刚刚有人来报,说十三家有客从江南来,十三一听就赶回去了,走前还让我们有了消息就告诉他。”八爷道。我和四爷对看一眼,心中都明白这位客的身份。
天上雪越下越大,四爷送我回府,没有伞,没有马,就在雪花中静静地慢慢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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