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度过了他生命中最难熬也是最激烈的120天。
第一天他构思了剧本,第二天就整理打印了出来。第三天开始找大大小小的副导演场务灯光化妆等等,第四天游说了一个秃顶凸肚的富商赞助。第五天找场地,第六天找演员。第七天,他终于凑齐了这些,然后开始做一个旷日持久的梦。
他梦见由他亲手挑选的少年和少女被囚禁在那个封闭的城堡里。他不许他们穿衣服,并让他们学狗叫。有个茶色头发的女孩子怎么也学不会。她低泣着垂下头,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赤裸的、尚未发育完全的、小巧的乳珠。
他梦见他挑选的一个少年,有浓金色的、微微卷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还有浓密的眼睫。他安排他和那个茶色头发的女孩结婚,可以穿着婚纱,洁白的、无瑕的花嫁。裙摆有长长的流苏,摇曳生辉。他坐在镜头后面,望着那片流光,失了神。
他开始越来越多地梦见那个少年。他梦见他不拍戏时温柔而羞怯的棕色眼睛。他总是第一个穿上剧组供应的白色浴服---在他们的每场戏之后;梦见他安排剧中那个目光淫邪的日耳曼军官和他对戏时他的镇定自若和那背叛了他的冷静的、红的滴血的耳垂---那味道会像是凯斯特林山上的野樱桃。他在梦中也抑制不住自己吞下唾液喉咙滚动的欲望。
他梦见剧组中没有一个人对这越来越难熬的气氛中表现过任何不满。尽管剧情越来越犀利变态,越来越另人作呕。每个人似乎都安然的接受了这些,近乎狂热。只除了他。他开始变得不合群,在拍完戏之后第一个冲出去,冲到后院的一块隐蔽的空地上洗澡。那儿有一块帘子,是他命人遮上的,为了给男人们冲澡用。有一次他默默地跟了上去,听见帘子背后微弱的呜咽声。
他知道他刚听见时是困惑的。他一直提醒自己要记得询问他为什么哭。可他又忘了自己为什么,忘了问了。
杀青的那一天,已经是深秋了。整整120天。从初夏到深秋。城堡外面的叶子都凉了。
他喝完一桌杀青宴又去喝下一桌,不停在城中各个饭店里辗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顶着秋夜烈烈的风,掉转方向盘去了一家相熟的酒吧。
他叫了酒,也叫了人。他记得自己喝的并不多,应该是不多,却怎么也看不清身边人的脸。他醉得站不住脚,于是身边的人微微使力顶着他,他顺势倒向身边的肩窝里。那是属于少年的,薄而柔韧的肩骨。他在那里闻到了接近泪水的咸涩味道。
忽然觉得心口一凉,他怔怔的把目光集中在胸口的刀尖上。只是普通的拆信刀,有薄而柔韧的刀刃。
他微笑,抬头,看见那双棕色的、有着浓密睫毛的温柔而羞怯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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