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东京郊区的一个小旅馆门口,砖墙瓦顶的房子,像小时候住的那间瓦房。
他们卸下行李,走了进去。旅店老板是个有些发胖的中年女人,头发挽成髻,脖子和手上带着黄金首饰。见有客人来,笑呵呵地用日文接待着。
丰染听不懂她说话,转身看着罗耳。
罗耳和老板仔细谈着,他们被安排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罗耳无奈地说:“只有一间房间了,因为太接近富士山这个景区。”
“无所谓,我不在乎。”丰染坐在床边观看四周。
复古的风格,木格子窗户,墙壁泛黄且有许多污渍。木质地板陈旧却干净。
罗耳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开机。
他开始写作。
丰染起身,准备离开。
“天都黑了,还要出门?”罗耳漫不经心地问。眼睛仍看着电脑。
丰染笑笑,走出了房间。
她离开了旅店。
她独自走在日本东京的街道,一切都是陌生的,因为是郊区,没有车水马龙和灯红酒绿。连路过的人也都很少,一切的一切都和她失去了联系。她像被世界遗弃的婴儿,无助地在无人的黑漆漆的街道上行走。
陌生的味道压得她心脏发紧,但她并不恐惧。因为这种接近死亡的境地如此熟悉。
她并不觉得死有多突兀,甚或它也并不重要。因为它就同生一样,有着盛大的真实,并日夜伴随。
她在夜色中独自毫无目的地走,直到发现眼前已经没有路。自己没有归途。因为它就是归宿。
富士山。夜色中的富士山具有魔力般吸引着她。
正是樱花灿烂的季节。丰染一路向上,邂逅夜色中的粉色樱花,盛放在富士山上。
看着这些暗夜中的璀璨花朵,像黑暗中的灵魂,散发诡异迷离的气味。
她穿着母亲留给她的白棉布裙子,脱掉球鞋,光脚踩在夜色下的樱花地上,旋转在樱花林里。
那一刻,她有种蜕变成蝴蝶的幻觉。可是幻觉太静,亦接近了绝望。她亦明白,她只是一只泅渡黑暗海面的蛾。
她知道并不是他们摧毁了她的幻觉。而是时间,她的意志使她最终无法得以妥协。
罗耳写了一夜。丰染没有回来。
他下楼问老板,老板无奈地摇头递给他一张今天的报纸。报纸头条上用日文印着《中国女子血祭樱花》。
报纸上有一张图,她光着脚倒在铺满樱花的樱花树下,白色棉布裙子染了一大片血迹,身旁有一把沾了血的匕首和一双球鞋。身后是开满樱花的富士山,图片里的樱花格外红艳。
罗耳在整理她的遗物时发现一张明信片。
日本的富士山,开满了粉红的樱花。背面是一段话:“听说,樱花越是艳丽,是因为有血液浇灌。也许只是荒诞之说,但是我喜欢这种窒息的美。”
在一年零两个月十三天之后,罗耳的《血祭樱花》出版,同时令世人震惊的是,这是罗耳的终结。在他的记者会上,他说,这个叫丰染的女人染个我发现了被溺的感觉。我被她震撼住了。
她就是一只泅渡黑暗海面的蛾,生活在自己幻觉里,倍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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