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微凉,他站在窗外,静静地凝视着屋里那对璧人。美人如花,暗黄的灯光下是一双淡淡的影子。
他答应她会照顾信儿,给她最好的,只是他巧妙地让她以他的女儿的身份活着。
不然,他们就都不在了吧。
摇摆的心渐渐平稳,的确,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当今天子。纵观天下,恐怕也只有信儿了。
孤单的身影转身消失在夜色里,静静的,仿佛不曾来过。
次日,上官烈然宣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择吉日,公主天信下嫁太傅宋立。大婚之日,皇帝禅位,驸马登基。
犹如一个炸弹,在朝堂上爆炸了。
收到消息,上官信与宋立都急忙赶往圣殿,途中相遇,结伴而行。
大门敞开,未见一名宫人。
“你们来了。”悠悠的,上官烈燃座上吐出一句。
“是,父皇。”
“是,皇上。”
身后的门被重重地关上。
“立儿,高兴吗?为父做到了,将信儿送到你的身边。”他牵起上官信的手交给宋立,眼神里是满满的祝福。
上官信隐隐觉察不对。
宋立已然在向上官烈燃使眼色。显然,并未起什么作用。
“信儿,既然你即将嫁于立儿,也没有隐瞒你的必要了,听为父讲一个故事吧。……”
离开大殿的时候已是正午,刚一抬头,便被烈日灼了眼睛。
一路上,很静很静。
“为什么不告诉我娶我,要叫你放弃那么多?”令宫人们退下,上官信背过身去。
他看到她单薄的背脊颤抖着,不忍心,一下子,拥住了她。
“哪里,维持现状不是很好吗?父皇还是一样立我为王,不是没有区别吗?”
“没有区别?!是吗?从今往后,一生,你都只能是‘宋立’,而不是‘上官立’。”抖动得更加厉害了,她再也忍不住,他的无谓竟是为她放弃这么多。
他的背脊微微一僵,那一层透明的窗户纸被她轻轻捅破了。
不可否认,他是在乎的,只是,为她,也就罢了。
无语,偌大的房里只剩下抽泣和颤抖的声音。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项,温柔地拥着她。
一缕阳光,一对璧人,一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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