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因为我们本就是同样的人。
孩子出生了,要给他起名了。堪颜说,“跟你姓吧。”
我想了想,说,“好的。”犹豫了半晌,说,“叫什么?”
堪颜好久没做声,然后低低地说,“一人给个字吧。”又呆了一会儿,说,“我给个和字,和约的和。”
我愣了愣,转过了头去,低声说,“迹,奇迹的迹。”其实,我想说的是史迹的迹。
莫迹和。
然后我们就一起静静地坐着。堪颜渐渐地发抖,我紧紧地抱住她,什么也没说,因为我自己也在发抖。
我从来不知道她的故事,她也不知道我的故事。但是,每次对方心情变化时,我们就紧紧地拥抱,彼此慰藉。我们也仅仅停留在拥抱的阶段,我没有更深的意思,她也没有。我们都互相喜欢着这种相处的方式。
孩子很可爱,而他也是我们留在世上的因素。
我和堪颜完全是心死的两个人了,我知道,没有对方,我们谁也没有勇气再活下去。因为我们只有痛苦。曾经有人说过,世间烦恼如青丝,爱情,只是其中的小小的一根罢了。但是,为什么这仅仅的一根,会让这么多人痛苦一生一世?
我曾经尝试过放弃,但是很快我便发觉,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的生意做到了很大很大,以至于出门都要带保镖。但是,我最好的暗影,不在我身边。我让他们保护那个我爱惨了的人。虽然我知道他们没有什么仇家,但是我怕,怕他过马路的时候遇到车祸,怕他去登山的时候会失足,甚至怕他忽然忘了关煤气。
我就这样默默地守着他,我有他的很多照片,生活录象。这些都是我派人偷拍的。我把它们放在了我的房间里,醒来便可以看到——可以前一样。
堪颜很怕打雷,每次都会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然后我就会走进她的房间,紧紧地抱着她。
只是,有一次,她看着我的脸,然后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我们,等孩子满了18岁以后,我们...一起走吧。”我颤抖了一下,然后说:“好。”
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她不愿我为了她而在在人世挣扎。是的,我们都是没有未来的人,本就该走的。然而由于牵绊,我们还留在了世上。
又一年,水袖怀了孕,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家庭更加美满幸福了。
十八年间史迹一直在我的羽翼之下。
一家平安喜乐。
迹和也慢慢地长大了。我和堪颜的许多东西,他都知道,甚至比我们知道得更多。他真的长大了。
十八年。
迹和十八岁,为迹和过生日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了他的泪水。但是,他没有挽留我们。
在鲜花铺满的温床上,我和我的妻子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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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游魂罢了。我只是想来看他最后一眼。我看到了,应该是离开的时候了吧?也应该无憾了。这段延续了一生的独角戏,也应该落幕了。只是,我淡淡地想:“史迹会不会记得他的这个高中同学呢?”只有一点点惆怅了。
我没有去寻找堪颜,她自然去了她想去的地方了。
这一生,也应该这样地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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