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长安经洛阳到姑苏,一路行来,正是柳絮吹绵的季节。看着杏花春雨已是繁花簇簇。
有道是----
如墨远山可入画,泼洒浮云绘江风。
千里河山,处处美景。
这一日到了姑苏地界,并不曾照例找家客栈暂住,确实径直到了姑苏城外的夕桐山庄,访友来了。
可巧这日沈君豪竟然在家,拜过沈母之后,兄弟二人便来至沈君豪的院落中,打算着久别重逢,把酒共叙别愁。
“二哥怎么这会儿才到呢,我算着日子可早半月就该到了的。”沈君豪问着,径自翻看北堂珩包裹中的东西。
“人懒散惯了,行一处,看一出,正是春天,贪看着一路景致,也就迟了。”北堂珩笑着看自家兄弟蝗虫过境般搜刮自己的包裹,慢慢解释。
“不是说给宝儿带了什么寒莲么?在哪里?”沈君豪没能找到想看之物,搜刮了两本书便把包袱放下,问向北堂珩。
“给了皇甫。”北堂珩收拾着自己惨不忍睹的包袱,回答道。
“哦。这几本书就算送给我了。”沈君豪翻看着手中的书客气道。
“那是给宝儿的。”北堂珩无奈的笑道。“你想看以后问她借就是了。”
“她想看以后来问我借就是了。”沈君豪干脆无赖到底。总之这书他是要定了。
“随便。只要别说我送你的就行。”显然类似事情已经发生过多次了,北堂珩很认命的应道。
“娘想宝丫头了,一听你要来,正念叨呢,你什么时候带她来姑苏?”沈君豪随口道。
“夏天以前,或者秋天。你知道她夏天不出门的。”北堂珩翻看着书案上的账册,应道,“前次写信说父亲要她不出闺阁,安心待嫁。”说着看向沈君豪。
“伯父这么急着往外泼做什么,你不都还待字闺阁。”接着北堂珩砸来的账册,沈君豪继续玩笑道。“还是说伯父对你已经不抱希望了?二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博览群书不会漏看这一句吧。”
“如若有得天下巨富沈公子倾魅的机会,试问谁肯嫁给一个百无一用的落魄书生?”北堂珩悠然一笑,玩味道,“沈少的桃花可是四季常开,未曾败过。七岁那年初次相遇,可不就是为了躲那繁盛的桃花么?”
“你也不用记恨,不想想这些年我给你挡了多少滥桃花,不知恩也就算了,还说什么风凉话?谁叫当年宝儿落水是我比你这个大哥早了那么一点点呢,嫉妒吧,生气吧,谁让宝丫头更喜欢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就请节哀顺便吧。”沈君豪故意笑得几分嚣张。
“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回洞庭?”北堂珩转而问道。
“错了。”沈君豪回道。
“不去?也好。”北堂珩无所谓的耸肩一笑。
“不是不去。是你要随我一道去洞庭才是。去年跟上官新定的船做好了,我打算逆流长江,到洞庭一游。”沈君豪挑眉傲然道。
“可是件大事,你今年夏天不会就打算在船上过了吧。”早在他特意订船时,便猜到了。
“今年一年我都打算在船上过。”沈君豪自然知道北堂已然猜到他的打算,只是他也没想瞒人就是了。不说北堂珩的城府之深,就是宝儿的玲珑心思也是瞒不过的,还是坦白的好。
“船很大吧。不知道为兄可有叨扰之幸?”
“我如果说不呢?”
“客随主便。既然贤弟不肯留客,那我只好回家求宝丫头了。看她有什么良策没有?”
“宝儿已经跟我约好,泛舟五湖,不等冰封河面,是不回洞庭了。二哥自求多福。”沈君豪有恃无恐,拒绝接受威胁。
“看来我真的只能自求多福了。”北堂珩无奈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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