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难得偷懒不想早起的米凡缩在棉被中留恋那温暖,却被一阵急促的颤门声惊得不得不起来,起来见是原见过的大少爷身边的丫头田佳,招呼道:“田姑娘,找啊!没想你会这么大早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米姑娘,这么找打搅你,实非得已,是我家大少爷请你过去一下。”田佳微一礼,稍带恭敬地对米凡道。因大家伙儿知道米凡在二少奶奶处都是受尊重的,连带着这田府里的丫头见了她,也都给了一份薄面,对她也很是有礼。
“不知大少爷找米凡有何事?田姑娘可知?”
“抱歉,米姑娘,我不清楚。”
唉!问不出来。这些人可真把人三五六等分得一清二楚,人人都有一个位置,且不逾距。
又到了那个大少爷的书房,那人正在看一份公方函,这人到是勤奋,一大早就开始办公。
“大少爷,不知你找米凡有何事?”微一行礼,米凡即开口问,不愿意无谓猜测。
听见米凡的声音,那人只说了一句:“等等。”就又把思绪投进公文里,然后吩咐侍候在一旁的田福磨墨,在一张纸上挥毫疾书。米凡静静地站在一旁,注意看这个男人做事,看他一丝不苟的书写,然后抬起来用嘴吹墨迹,最后装进一个纸袋,封口,一切做来很是潇洒,有一种真正的男人的魅力,而且这人做事时让你不由自主屏气,倒深怕打搅了他,一时想起她以前的办公室生活,虽说有时是很忙碌、烦人的,但在工作中同时也获取了很多快乐,比起现在这种无所事事,整天不是东家长就是李家短,就是讲一些脑袋里以前看的旧东西的日子,真正才觉得那才是自己愿意过的日子,不由心思有点黯然,她可是再回不去了。
田家大少爷田无涯把公文递给身旁的田福,吩咐他叫田高送去枢密使院。回头去见米凡,却见米凡正微低着头,正沉浸在某种思绪当中,一种怅然、哀伤浓罩在四周。身上衣服穿得很素雅,头发只简单地束在脑后,倒不似一个女孩子的装束。一回首,惊觉这个人从第一次相见她的所为所言所行都不似一般的女孩,没有娇羞,没有造作,但同样她也没有一般妇人的粗俗,看她言谈举止以前还应该受过良好的教育,但是很让人迷惑的却是她没有多少生为女人该有自觉,总是直直的看人,说话也不知道遮口,即使面对男的也都是那么自如,好似她在一堆男人中是很正常的事。还有上次与他同乘一骑的时候,想到此田无涯的心无端端的颤了一下,这个女人竞然一点不避闲地靠着他,甚至搂着他,害得他为了她着想都不敢让他去坐别的男人的马。这个女人的身子骨很柔软,但又不象一般女人那样好像是水做的一样,没一点骨头。突然惊醒,田无涯在心里问自己在想什么呢。不自然地咳了两声,然后发现响动惊醒了沉默静思的米凡,对方抬起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此时她的整个神情已经恢复成了淡然,原先的哀伤好似人眼花看错了,看着那双眼,此时是冷静的,正抬头大大方方的正视着他,如同她一惯而来的行为,不似平常女人那样把眼神斜倾向地面。她可以说长得也还不错,一双柳叶眉,杏仁眼,鼻子小巧挺直,嘴唇轻轻地抿着,在他的打量下,也没个变化,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大少爷,大少爷,不知你叫我有何事?”米凡疑惑,这人怎么只盯着她看,看这一会了也该看清楚了嘛,好歹支个声,不要让她象个木头人一样站着,然后米凡惊异地发现她话出口之后,有人的脸可疑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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