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在叫。
这是夏天。
鸣人盯着窗外绽开着淡淡白色小花的梧桐树,巴掌似的叶子在风里招摇,缝隙里的蓝天上白云流转,作尽了姿态。
软磨硬泡了整整一个早上,纲手终于同意把无月安排在木叶的特殊病院而非特别看护所里。虽然有不下一队的暗部监视,但也总比那个终年弥漫着药水味的阴冷地方好很多。
发了会儿呆,他转过来继续盯着平躺在床上的无月。
没有冰层的隔断,所以看得很清楚。
皮色清爽得近乎透明,嘴唇单薄而柔和,整个人疏淡得就像十五晚上的月色。颜色柔和的银发落满了枕头,鸣人看得一阵一阵地发愣。
这么漂亮的人我见过的话应该不会忘记的。
嘴里嘟喃着,一边把头压在放在床沿边的双手上。
“我说,鸣人啊,”身后蓦然响起某位不良上忍的声音:“你再盯着他也不会醒的。”
鸣人吓了一跳,转过身不悦地瞪着蹲在窗台上的卡卡西:“卡卡西老师,偷窥是很不好的行为——”他不自觉地把词尾拖得老长。
卡卡西摸摸头发,发出诸如“已经到叛逆期了吗青春期的孩子真不好带啊”之类的感慨。
同来的大和队长清咳一声:“卡卡西前辈,还是先传达火影大人的命令比较好。”
“喔喔,没错!”
几乎是装腔作势的腔调,卡卡西把那本不离手的小黄书塞进包里:“鸣人,你暂时不能来这里了。”
他做好了承受那个孩子大叫大嚷的准备,然而十五岁的鸣人只是站在原地轻轻喔了一声。一向闪烁着跳脱飞扬火花的眼睛一瞬间转化为恬静流淌的海水。
他回过头去看,然后抿了抿嘴唇,“因为他会吸取查克拉是吗?”
洞穴里的事他没有忘记,查克拉被吸取后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小樱和卡卡西老师他也没有忘记。可他就是恨不起来,怎么也恨不起来。他记得那双伸向他的手和那些骤然涌入脑海的记忆,夹杂着的是温暖与奇妙的熟悉感。
“卡卡西老师,如果他醒过来请一定要告诉我。”
卡卡西还未答应,,床上的人却先开了口。从柔和的双唇里发出轻软的声音,轻轻喊着他的名字,“鸣人。”
然后他张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晴如天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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