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公交车,喧哗而安静。半小时一班的夜宵车上,星星点点地排列着一车的人。人们小声地议论着,假寐着,此起彼伏的声音,汇聚到一起,也使这寂寞的夜路热闹起来。
她坐在最后一排座位上,靠着窗在抽烟,抽的是Mildseven,特醇的那一种。身边的位子空着,没人打扰,可以安静地享受烟灰明灭的过程。她喜欢这个牌子这种型号的烟,中立而不中庸的感觉,口味明亮而不暧昧。
车门打开,陆陆续续上来一些人。一个很好闻的味道坐到了她身边的位子。侧目一看,是个很不错的男生。车外灯光暗淡,只看到一个有型的侧影,这个侧面,陌生中又有几分熟悉。
她开始拼命地回想,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一次次偷偷地看过去,希望看出点端倪。奇怪的是,他仿佛也在偷偷地看过来,好几次,都能在昏暗中感觉两人的目光碰撞。
她的心有些不安分的跳了起来,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着装,一身休闲,还好,没有穿的太糟糕。她知道自己有些不同,午夜公车上抽烟的女子,总是神秘而诱惑的符号。她有些得意,再一次望了过去,装作毫不经意。
恰巧,他的目光正停留在她的脸上。如此太着痕迹,他可能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对不起,能给支烟吗?”
这个要求唐突了些,不过既然她都那么独立特行了,还在乎这么点奇怪的要求吗?当下,她递了支烟过去。打火机点亮的刹那,她看到了他俊朗而棱线分明的脸,真是很熟悉呢,连声音也是,仿佛前世就早已认识了一般。她不由一阵感叹,烟在嘴里,没了味道。
正胡思乱想时,手机响了。
“喂?”
“你果然没睡啊。猜猜我是谁?”
“恩……小松啊!”
“亏你还记得。你在哪?是公车上吗?”
“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身边爆发出一阵大笑声来,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她半信半疑地看过去……“果然是你!我还看了好半天,怕自己认错人呢!”
“小松!”
…………
他们怀旧地畅谈着,说着以前初中时的开心时光。偶尔,发一根烟过去。两个人抽着Mildseven,特醇的那一种,口味明亮而不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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