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无才便是德。
然而,我所秉承的宗旨就是以才服人。从小老妈妈就教我琴棋书画,背四书五经孙子兵法。那时候是实在没有想通过为什么,倒是现在确实有了很多用处。王常常为国事操劳,日日勤勉,若真是像其他妃子那样只知道争宠,亦是无用。现在学着帮王上批批折子,说点看法,确实能替王上分忧很多。顺带也讨太后欢心——听太后说,她年轻时也经常替先王批折子,处理一小部分政事。
“阿璃呀。你倒给哀家说说你母亲,她怎么就教出个如此聪慧的女儿呢!”太后笑呵呵地对我说。
母亲?
“回皇额娘的话,臣妾小时候没见过母亲。只是万花楼的老妈妈常常请先生教书识字。”太后从来未在乎过我的出身,我甚至是众多妃子中唯一允许叫她“皇额娘”的。
“那个女人倒是很有慧眼嘛!”
“她是请了个算命先生替我卜了一卦,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加在我身上不受用。”
“是吗?”太后笑了起来,“竟有这么能干的算命先生,什么时候叫他也给我卜一卦,‘女子无才便是德’在我这儿也是无用功!”
“这样,臣妾择日去问问老妈妈那算命先生,请先生为您卜卦。”见太后如此高兴,便应声附和道,“他肯定会说皇额娘才高八斗,天生凤凰呢!”
“就你嘴甜……”
阳光饱满,斜斜射向枝桠。
一个跟着若干仆从的金黄色大轿子停在喧嚣的万花楼前。
一个束着发的男人掀开珠帘,缓缓踏了出来,走进大殿。
“哎呀,这位公子请请请,今天……”没等那些女人把话说完,我挥了挥手,旁边的侍从就把她们赶到了一边。
女扮男装是我平生第一会。
然而女扮男装只是为了找找老妈妈。
其实是来找老妈妈问人,也就是问小时候为我卜卦的算命先生。太后信奉佛教,有时难免迷信一下,而且算命一事本就是我提出的,自然该交给我办。
“贵…公子,老鸨在楼上,您是否上去?”我看着被姑娘们弄得面红耳赤的侍从们,不禁觉得好笑。
“上去吧。”
远远看着我的梨花阁,如今已成了又一花魁的卧房,心中难免有些伤感。
“哟哟哟,不知道这位公子找我老妈妈有什么事,是叫我给你推荐几个漂亮的姑娘嘛,我帮你看看……”
“老妈妈。”我抬起头,笑着。
“天,这不是梨枝嘛!听说你当了娘娘了!这哪能扮男人装束?日子过得还幸福吧,我就说丫头将来会有好归宿。”老妈妈惊异地看着我,脸颊翻着兴奋的红晕。
没等老妈妈罗索完,我便打断她,支使两个侍从退出房间。“老妈妈,这次来,是找您说事儿的。听说小时候有位为我占卜的先生,不知如今在哪儿。哦,也没什么,就是找他再来算算命。”
“就在这条大街尽头那家做烧饼的对面,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房子里,他可不是轻易愿替人算命的。你最好还是使点儿方子,他是个倔脾气,当时给你算命听说是他一时兴起,这种好机会可不多呢。”老妈妈说着,“对了,你走了之后,一直有个男人在这儿,几乎天天都喝得烂醉如泥。但他有钱,喝完也不闹事,我也就不和钱过不去了,倒是经常听他嘴你念你的名字。”
我紧张兮兮地望着妈妈。
“他是谁?”
“我可不认识,看样子他应该还在这,让我瞧瞧,丫头,哦不娘娘,您过来,就从这扇窗户望过去,就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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