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明月听到女儿的喊声还觉得奇怪,怎么这么快?一探头瞧见峥明欢从马车上下来,正要骂有点银子就骚包居然还打车回来,突然发现女儿满脸是泪。
峥明绪被峥明月的哭叫声惊动,跑了出来。
峥明喜已经开始吐血沫,“你怎么不在彭扫找大夫!”爷爷抱着峥明喜失了声对峥明欢吼。
“喜喜啊————”峥明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人顾得上问到底怎么了,只能搅尽脑汁的想怎么救,可就峥家这点儿做非处方药的医术,连内出血都不知道怎么止。
雷冰在屋子里坐着发呆,外面隐约传来哭声,越来越明显,其中还夹杂着喜喜你不能死啊这样的哭喊。她眨眨眼,干涩的眼球舒服了一点。
峥明欢咬着嘴唇紧紧攥着弟弟的手,看着他逐渐有出气没进气,反复想自己赶回家的决定是不是害了弟弟。突然身后有人说话。
“让开。”
一家人都回头,是雷冰。
她说话声音不高,但不容置疑,妈妈先止住哭声,她被雷冰那股沉静的气势镇住了。峥明欢也站起身让出一块地方。
雷冰蹲下身子,把手放在峥明喜胸口。
“他很难受。”她说。
妈妈哇的一声又放开嗓子。
雷冰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峥明喜,爷爷注意到孙子的呼吸顺畅了一些,他顿时有一种灵感。
“你能救他么?”他看着雷冰。
“为什么要救他?”雷冰也看着他。
峥明绪没说什么,一行老泪滑下脸颊,他低下头,“苍天啊,救救这孩子。”
他开始反复念叨这句话。峥明欢看看低头喃喃自语的爷爷,又看看捂着脸死去活来的妈妈,再看看面无表情的雷冰,她也蹲了下来,“因为我们救了你——”她说着一把揪住雷冰的衣领,“我知道你不是人,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妖怪也好神仙也好,你给我把喜喜的命拽回来,不然我要你的命!”
雷冰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看着峥明欢的眼睛,那神情说不上是呆滞还是冷漠,峥明欢恨不得真动手杀了她。
生死对他们很重要,雷冰想,我能做什么?她转开视线,瞧着峥明喜的胸口,几乎是本能的,她撕开他胸前的衣服,峥明绪孙女去拿件利器来帮她。
接下来的情景连向来处事不惊的爷爷也目瞪口呆,雷冰动作迅速的可怕,她用一把小刀就开了峥明喜的胸,妈妈一见差点晕过去,峥明欢扶住母亲也闭不拢嘴,似乎只在一呼一吸之间,雷冰取出嵌在峥明喜肺里的碎骨头,缝合,用衣服包好。
直到完成这一切,雷冰的呼吸才微微有些急促,她看着自己满是血的手,又开始发呆。
天色暗了,一家人都静静的呆在院子里,他们被雷冰吓到了。
雷冰自己也在迷惑,为什么,会有一种满足的感觉?
一片雪花落在峥明欢的眼睑上,她抬头瞧天,纷纷落落的雪花从蓝色的天空飘下。
不会吧,清水村从来没下过雪啊!况且这还是夏天?
爷爷和妈妈也注意到了,一股寒意随雪花而至,“快,把喜喜抬屋里!”峥明绪第一个出声。
一家人聚在峥明喜床边,看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妈妈时不时又要擦眼泪,雷冰靠在窗边,出神的瞧窗外的雪花。峥明欢看着雷冰,或许真是个妖怪,不过,不像是坏妖怪。
峥明绪一直把着孙子的脉,他纳闷又佩服雷冰做的这趟外科手术,突然峥明月说话了,“爹,越来越冷了,我去把冬天盖的东西搬来吧?”
峥明绪点点头,峥明欢站起身跟着母亲出了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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