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的衣服,闪亮的首饰,各种胭脂水粉有条不紊地摆放在梳妆台上。
身边的丫头忙碌地准备着各样东西。
而我,则是整个房间里最清闲的人了。坐在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自己其实已经很顺滑的头发。
“璇姐,都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始挑选了!”丫头小梅在身后轻声说。
自己选?我轻挑眉毛,不急不忙地说:“不是已经有合适的衣服了吗?为什么要我自己挑选?”天知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挑选”衣服,既麻烦,又费事,还伤神。
“可是~~~~可是~~~~”小梅吱吱呜呜地说不出话来。
哎!也罢!何必为难她!她也是身不由己。
我起身,走到她们为我准备的衣服面前。真的很多!我有点眼花,不想去看。这些衣服都不是我喜欢的,那么选哪一件还不都是一样!
“就那件蓝的吧。”我轻声说,一转头一件粉色的衣服,跃然眼前。
所有的衣服中,它算是最不起眼的了。淡粉色的底,绣着粉红色的小花,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可是,莫明的,我就是喜欢上了它。清雅,素静,不沾染一点风尘。若是穿上它,不知会怎样?
“璇姐,要换吗?”另一个丫头问道。
我回过神,发现大家都在看着我。她们都注意到了我的失神,和我眼里流露的情绪吗?
一时间,房里安静无声。
“不用。”我依旧淡然。
众人意外,我自嘲地笑了笑,由着她们为我更衣。
若是一年前,或许我会由着自己换上那件喜欢的。可是现在,那样的衣服,我已不配再穿!这一生或许都不会再穿。
虽然是这样,可是
“小梅,把那件粉色的留下,收好。”我仍旧想把它留在身边。
看了它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我终究是个俗人,有着普通人都有的劣根性,虽然我知道自己不会再穿,可是仍然希望能将它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而不让它去寻找另一个喜欢它,需要它的主人。
***
“哎呀!我的好女儿!你终于来了!”孙妈妈惊喜却又着急地迎上来,“嗯~这件不错!很配今天的你!还是你自己最了解自己!”她满意地看着我的装束。
“那么,我可以上台了吗?”我淡淡地说,心里对她的样子厌恶极了!
其实我知道自己并不适合蓝色,紫色与粉红更加能衬托出我的美丽。可是,我就偏不愿自己更加美。那样只会让我更加觉得自己脏!
台下的哄闹与呐喊似乎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静静地唱着自己的歌,不去理会任何人。而那些男人偏偏就是迷恋这样的我。
清醒如我,纵使他们现在对你百依百顺,可是这样的宠爱又能持续多久?身在青楼这样一个地方,无论你是只买艺不买身的歌妓,抑或是真正的妓女。在所有人的眼里早已是一个不洁、无耻、下贱的女人了!
我不介意别人怎么看我,只是希望能保留自己那一点最后的尊严。所以无论孙妈妈怎么劝,我仍旧坚持不出卖自己的身体。
身体,曾经那是我和一个用生命来爱我的男人之间的界线。虽然我们今后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虽然我自始至终都没有真心真意地爱过他,可是他至今仍是我无法献出自己的借口。瞧!我就是这样一个坏女人,这样一个自私的女人。所以我再也不希望有人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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