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让日月交替,让时间弥漫;上帝让高山巍峨,让流水柔情;上帝让春暖花开,让秋凉草凋;上帝让太阳温暖,让天空湛蓝……我们在人间落泪,上帝在云尖微笑。我发誓,上帝一直在嘲笑世间的悲欢离合,以这片湛蓝的晴空和那温暖的阳光为证。上帝分不清真实与虚构,浅薄的上帝一直开着浅薄的玩笑。
五月的黄昏,影影绰绰的街道已嗅出夏意。湛蓝的天,瑰紫的薄云,无星也无月。路灯才点上,那些温暖自怜的火光们,夹在纵横交错的楼道间,倘若几年前,小翅的视力比现在强许多,能看清路边树木的叶子是如何层层叠翠的,而不是现在一团青雾。一过了三月,树木不再单调乏味,而流于色调凝重,尤其在黄昏,那种日常的清新也因逆光隐没不见,幽暗得趋于森然。此时的城市是各个的剪纸拼凑的深口盘,搁在博物馆的恒温防弹玻璃柜里,缓缓转动着。
月竺坐在小翅车后环着她的腰:“你为什么刚刚不让我开天浩的叶雨的玩笑?”小翅叹了口气:“他们,他们分手了。”月竺紧了紧双手,长久的沉默……
有些事情是我们不愿意相信却又必须去面对的,有些人是我们不忍心看到他悲伤看到他绝望的。我不知道有些话该如何说才能饶开你的疼痛,所以我只有对着你沉默,对着你笑,当看到你以无所谓的笑回应我时,就会有无穷无尽的悲伤在我的心脏那一小块最柔软的地方迅速融解,一直要冲出眼眶来。
如果可以选择,小翅宁愿没有听到那些女生尖利的话语,“叶雨其实又不喜欢天浩”,“天浩天天等他回家,她又不要”,“叶雨不喜欢他”,“她不喜欢”,“她不喜欢”,“不喜欢”……为什么“不喜欢”还要给他希望,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出来,为什么要让那么多人知道他从头到味都是一厢情愿,为什么要将他伤害得不留余地!
小翅心疼地看着天浩:“哥,没关系,算了就算了吧。”天浩笑道:“有什么啊,我没关系啊!”小翅的心被硬深深揪了一下。“我没关系”这种话谁都会说,谁都可以带着笑故作张扬地说,可是很多时候,在说这句话时,是最痛的,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说这句话的人的眼里是雾霭一片。
小翅曾经亲眼看到那个女还跑来送给天浩自己的照片,小翅也曾经亲眼看到天浩吃着那个女孩送来的蛋糕时幸福的表情。和所有人一样,或许还要更强烈些,在天浩的心里同样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也几乎要相信这种可能性在渐渐转化为现实。但是,它们都不过是“可能性
”。就像在很远的地方乍看之下是镜面,光亮刺眼,走进后,却发现只是水面的反光。很容易就在考察之后被完全否定了——不是镜子,是水面。明明认为会自然发生的事,一切都循着人们的“理所当然”而走,可终于在哪个地方发生了致命的意外,是条理裁决不了的,规则定夺不出的。惯例比对不准的。落在地上的纸团变成白色的牵牛花。真实的花朵,所有魔法都在它面前哑然失声。
小翅只是对着天浩笑,小心翼翼地和他开着玩笑,天浩张开五指将双手的掌心展示在胸前,小翅轻轻地一拳一拳击打着男孩的手掌,纵横交错的掌纹在小翅的眼里摆出勇敢的样子。男孩忽然合上五指,包住小翅的拳头,露出孩子一样的笑容:“嘿嘿,你又输了。”天浩的掌心充满力道和温度,手心显得有些粗糙,清晰的骨节展示着坚韧……好似吸进一根蚕丝在心脏上方用力打了一个结,那样地抽痛起来。他供奉在心里非常天真的神牌,让他成为很温和的人,也会让他成为孩童因为看见流星而欢呼雀跃那样单纯的人。很想拿什么去塞到他手里,一定要他收下。又不知道该给他什么……
小翅在天浩的眼神里读到一种叫“刚毅”的东西。她不敢多说什么。渐渐地,要恢复过来。有疤痕的地方,消不去的疤痕,但在周围,新生的皮肉里,还有可以继续的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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