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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门口（第1页）
“天都黑了。”沈老师焦急的望望窗外，风吹草动，没有人影。
“这俩孩子在搞什么啊，还不回来。真让人着急。”
“沈老师喝茶。”母亲慢悠悠的端上茶，自己坐下，继续织手里那件毛衣背心。
“陈老师，您脾气真好。”小沈掀开茶盖，吹了吹，又瞅瞅外面，看着眼前平静安详的妇人，“李默这点像您。”
母亲笑一笑：“小孩子嘛，偶尔打打闹闹也是有的。不怕，应该就回来了。”
小沈抿口茶，看眼这妇人，也附和着笑：
“也是，李默和穆小眉从来就玩的好，不至于生气的。”
家里的老式挂钟一声一声的敲着，更衬的四周静谧。
小沈到底沉不住气，把喝了大半的茶杯搁在桌上，压低声音：
“陈老师，您怎么看小眉这孩子啊？”
“小眉啊，”母亲用毛衣针挑挑掉下的几缕刘海，“挺聪明懂事一孩子。”
“嗯，是聪明的很――聪明的女孩子吧，难免心气高些出来，想东想西。”
小沈边说边观察下妇人表情，看没什么异样，又继续：
“班上那个男孩捣蛋要死，没事胡说八道来着，不过，李默和小眉嘛，是又走的近了些。”
母亲停下手里的活，抬头，只是轻轻的答：
“沈老师，小眉的爸妈，去的早，又很多事情说不清……唉，总之，没娘的孩子，我看着也心疼。多照顾些也应该的，小默是个男孩子，自己爹爹去的也早，他能体谅小姑娘心情。旁人说些什么，我不介意的。”
妇人忽然说了这许多，让眼前的年轻女老师不好意思起来。
小沈端起没什么水的茶掩住脸庞，嘴里念叨着：
“那就最好了。陈老师一家真是好心的没话说。其实，其实这两个孩子要好的很也不错，小眉也秀秀气气的一个女孩子，小默斯斯文文，更是没话说，没话说……”
一晌无语。
挂钟报时，沈老师担心怕再晚回去天太凉，一阵客气寒暄之后告辞。
母亲把女老师送到院子外，回到屋门口。
她看小沈背影远了，开始眺望另一个方向。
院子里的灯火越来越近了。
“小默。”
“嗯？”
“我脚不疼了。”
“哦。”
“小默。”
“又怎么了？”
“我脚不疼了。”
“我知道啊。”
“放我下来吧。”
“不。”
“小默。”
“……”
“小默。”
“……”
“我真的要下来。”
男孩不停，只似笑非笑的瞥她一眼：
“刚才说要喂野兽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要下来？”
“李默！”
女孩抑制不住了，狠狠扯一把男孩的毛衣。
“……”男孩脚步停下来，不看怀里脸通红的她。
“阿姨看见不好。”
“……”
李默利利索索的放穆小眉下来，一手扶住她，另一只手先帮她整整凌乱的长发，又自己背过身掏出纸巾开始擦胸前的毛衣。
李默脸上还是平时那种温文尔雅的表情，动作恰到好处不急不缓。
穆小眉却莫明其妙的慌了神，手僵硬的不知道放哪里。
“走啊，我扶你。”
“小默。”
女孩腿迈不动。
李默回头看她一眼，忽然被那眼睛里的无辜和惶恐弄得不能说话。
他鼻子里倒吸口气，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走啦。”
穆小眉这才安下心来，倚着李默，牢牢牵住他的手指头。
两人一起迎向对面那个伫立在灯光下，一直遥望远方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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