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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教室，只有她一个人。

沈老师表情复杂的走进来，看眼手表，还没到考试时间。她瞅着这女孩子把要用到的草稿纸，铅笔，直尺整整齐齐摆在桌子上，忽然没来由的叹口气。

“穆小眉，你先出来下。”

“你怎么忘填第二志愿了？”老师把志愿表送到她眼前，那上面除了第一行的“扬森学院”，就是空白。

穆小眉漠然道：“不是忘了。就一个。”

沈老师一下子噎住了，好半天回过神来：“万一你——”

“没有万一，一定得考上。”

“穆小眉啊穆小眉，真有你的。”沈自打教书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绝对这么倔犟的丫头片子，“你就这么想离开赛西客纳？说起来像是我们虐待了你似的。”

“你们都很好，待我很好。老师。”这女孩子眼神飘忽，只是望着远处的山脉起伏。

这表情沈老师再熟悉不过了。她总觉得自己摸不透这孩子。

和穆小眉比起来，沈老师二十五岁的年华，竟丝毫不像比她多吃了十年饭似的，总让一个成年人产生深深的挫败感。

按说赛西客纳是个温和散漫的地方，生活在这里的人，很难有什么深刻的爱恨情仇，这样一个穆小眉每每不和谐的杵在她面前，总是让沈觉得头痛。

“算了，我提醒你了。不填就算了，进去吧。”

“嗯。”

铃声响起。沈老师木然的从试卷袋中抽出仅有的一份卷子，发给唯一的考生。

考生像接过命运一样的虔诚，双手紧紧捏着卷子，回到座位上。

三个小时过去了。

穆小眉看着沈老师仔细的封起答卷纸，认真的在试卷袋上签字，直到老师走出教室。

她的最后一根弦也终于崩断了，满头大汗的瘫在座位上。

她何尝不知道不填第二志愿的后果？

就是如果扬森没有百里挑一选中她，她就不可能再留在赛西客纳的学校了。

她不能给自己留退路。

李默倚靠在后门边上，若有所思的样子。

沈老师出教室时看到了他，早都是意料之中的表情，再不像两年前一般八卦趣味了。

十五岁时候做的决定，大人都觉得是错误且脆弱的吧。

穆小眉从不顺他们的意，他们就惊讶她这个古怪的念头竟然越来越生动越来越触手可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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