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儿,这纪府比不得家里,你这一去,凡事可都忍着点儿,啊?”齐老爹枯柴般的老手颤颤地划过少年黑瘦的脸庞,含泪叮嘱道。
一身破旧衣袄的少年听话地点点头,咧咧嘴角:“爹,记住了。”
“武儿啊,你大哥的病不能再拖了,爹也是逼不得已,你可别、别……”
“爹,我懂。”少年低头应着,掩起一脸苦涩,“武儿不怨爹。”
旁边站着的胖管家不耐地推他一把,吩咐身边的小厮:“把卖身契拿过来。齐老头,画了押吧。”
一纸薄薄的文书,展开,工工整整写着两行字:
“齐武,十四岁,家贫,自愿入纪府卖身为奴。纹银二十两整,当场清算。
一入纪府,辄为家奴,听凭差遣,死生由主。”
干瘦的老手握着笔,几番踌躇。在纪府管家的大声催促下,齐老爹终于颤颤地在那卖身契上画下一个圈。
“啪!”齐老爹眼前一黑,毛笔旋即失手坠地,甩起的墨点如一抹黑色的虹,在青石地砖上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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