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端明这几天有点心烦,他新接的戏男二号迟迟找不到人选。他所属的经纪公司里的男演员他都看不上眼,一叠新人照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总挑不出个好的。
那日打球回家张景升给他打电话,楚端明正在书房里的一排大书架前考虑看哪本书——看似情绪不外露的他通常靠弹琴或看书来发泄,总之就是一个人呆着。这被后来的陆延“嘲笑”为闷骚。
张景升绕着弯子在最后提起了陆延,楚端明想起来就是白日里新来的那个演员。人有一米八五的个,看上去也很稳重。楚端明习惯了别人的巴结和讨好,所以对人总是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他当然不知道,他的一贯作风在陆延看来是一次明确的拒绝——他习惯于做公众人物,习惯了别人仰视的目光,所以一个小小的二线演员自然属于过眼即忘的类型。
张景升在电话里有一搭没一搭讲着陆延,楚端明皱着眉头在那儿听,找不到地方打断他。他一边分心想着那部戏的进展,突然萌生了个想法,干脆,就找那个陆延试下吧!最后他让张景升带话给陆延让他第二天傍晚去他的别墅。
第二天傍晚陆延打扮得体,开上他那辆奥迪去楚端明的别墅。到的时候楚端明还没有回来,开门的是保姆。走进别墅,一堵墙那么大的楚端明和妻子的合影赫然眼前,陆延心想,正如外界传说的,他和他妻子很恩爱啊。
过会儿传来了保姆的招呼声,是楚端明回来了。陆延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这次的楚端明穿一套黑色风衣,一边摘墨镜一边走了进来。陆延诡异地发现这样的楚端明显得异常清瘦修长,细长的眼睛透出一股淡淡的英气来。他没笑,却不如上次那般冷淡了。
恍惚中握了手,两人对坐在沙发上楚端明在说明此次让他来的原因。陆延愣神中听到楚端明的轻咳,忙缓过神来接话。
楚端明慵懒地陷在沙发里,右手从茶几上拿过事先准备好的剧本,抬眼问他:“我最近接个本子,你看看你对其中人物有什么看法?”陆延看着楚端明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心底不由得慌起来,他看不出他的想法。他有点颤着手的从楚端明手里接过剧本,在静得出奇的房间里开始读起来。
其间楚端明一直没有吭声,在陆延看剧本的半小时里,他一直优雅地坐在那里,抽着烟等着他。
陆延是紧张甚至胆怯的,他知道他面对的楚端明是怎样的一个人物,他对导演的一句话几乎就能影响全局了。他边看边飞快地整理着思路,一遍又一遍地打着腹稿。
终于,他决定开口了。楚端明笑笑地看着他,他在那儿谨慎地说着自己的思路,说完,停住观察楚端明的表情。楚端明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什么东西,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垂下眼说道:“把你的片子留下给我看下吧!”
陆延留下自己的片子走出了那栋装修大气的别墅。去拿车的时候看到了楚端明的黑色法拉利-——冷漠清高的楚端明与千万别墅和法拉利一起交错在陆延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奇特的组合。
半个月后,楚端明亲自打电话给他,邀请他签进他的公司,并担任他新戏的男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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