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的日子
这幢房屋看上去有些陈旧,一字排开的三间,正中是最大的客堂间,朝南的一面墙几乎没有,下边是高高的门槛,晚上用一扇扇门板围起来,扣上木栓,就像开店的门面一样。屋里摆放着一只很大的木制织布机,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母亲常常坐在上面织布。左边是厨房,与客堂间还搁着一个窄窄的过道,一边拦起来,一边装上篱笆门,就是一间绝好的鸡窝。厨房是狭长的,一台土灶,一个长长的木桌,桌上有暖水瓶和糖罐,还有一个很大的储满水的大缸,整间厨房只有灶边有一个小窗户,屋顶上开着若干天窗,还是很暗。客堂右边是里屋,有两扇对开的门,这才是晚上真正上锁的。屋里正中放了一只大床,三面围栏上都雕着花,四根细柱,一定蓝色蚊帐一年四季张在那里,床前有块踏板。南面开了一扇窗户,临窗是个小桌。靠近右边山墙上是木制的小楼梯,走上去吱吱哑哑,扶手很短,木面磨的泛油。楼上是小小的阁楼,放着两张小床和一个小书桌。这里是我的天堂。
我已渐渐适应现在的处境了。看来,我到了一个位于江南的小镇,因为这里的方言与我的家乡接近,具体处在什么朝代什么地方还不是很清楚,咳!谁叫我现在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呢?人家穿越直接就穿成公主了,最不济的起码也是个小姐之类的,我怎么穿成这副德行了呢?
这是一家农户。夫妻俩有六个小孩。我是第二个。
“阿紫,快来帮我把鸡赶进棚!”现在叫我的是我的姐姐,她叫阿红。
“阿紫,弟弟哭了!”说话的就是当时拧我的女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母亲。
“阿紫,饭哪?”这是现在的父亲,一个脾气很大,力气很大的男人。
“哎,来了,来了……”我手忙脚乱地往灶台下加了一把柴之后,赶快把鸡窝的栏杆给打开,接着,又跑到里屋去给小弟换尿布,还不忘把正要爬出竹匾外的小妹拖回匾中间,因为个太小,只好用拖。接下来,赶快回灶看看饭熟了没。
锅里煮的是菜饭稀稀。隔壁的锅里有玉米面的馒头,可以就着咸菜和萝卜干下饭。菜很少,且没有油水。肉很金贵,但也时不时有些猪下水、鱼虾、蚌壳类的来改善一下伙食。鱼虾类多数是我那位大姐去很远的河里用网兜兜的。她今年十岁,就已经懂得操心这个家了。
大姐出去网鱼虾,家里的事情全靠我了。做饭,洗衣,带孩子,喂鸡鸭,挑水,还有打扫,从天亮做到天黑,所以我也很忙。母亲是个病秧子,而且肚子里又怀了个孩子。那天因为我偷懒,倚在柴堆上睡着了,她拧了我,但是经过这段时间,我已经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凶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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