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小说网>黎明之前马蔚然哪去了 > 3（第1页）
3（第1页）
3、
马蔚然家里收拾得很干净，根本不象个单身男人的住所。
桌子上已经摆上三个菜一个汤，全是马蔚然亲手做的。
明天就要开始全局体检了，下午碰到那小子的时候，他笑着说了句，“蔚然兄，什么时候去你家接着喝呀？”
“行，那就今天吧。”当时是这么回答的，那小子笑笑走开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马蔚然在室内不安地踱着，希望他来，又不希望他来，这是怎么了？
不希望他来，是越接近真相越感觉痛苦，可是希望他来呢？一脸坏笑，一肚子搞怪的话题，因为他，酒喝得酣畅，夜也不再漫长，马蔚然唇角不由溢出微笑来。
七点半。菜都快凉了，一同凉去的还有满怀心事，马蔚然起身为两只酒杯倒满酒，他不来，这酒还是得喝的。
门铃响起，让马蔚然心里突然生出一份惊喜，微笑着开了门，不是那小子是谁？
“有吃的没？饿了。”摘了礼帽，他直奔餐桌，用手拈起块牛肉大嚼着，“蔚然兄，你这手艺又进步啊。”
马蔚然笑着，“那多吃点。”把酒杯放到他面前，“少喝点，啊。”
“我看你们呀，一个比一个嘴碎，赶明儿我管你们叫妈得了。”刘新杰拿过餐巾擦着手，顺便脱了外套，菜很对胃口，难得吃这么多。
快十点了。
两人早从餐桌上转移到沙发上来了，一瓶黑牌威士忌已见了底，都有了七分醉意。
那小子只嚷热，白衬衣解了两粒扣，胸口的皮肤若隐若现的，马蔚然强迫自己转过眼睛不去看。刘新杰重又开了瓶威士忌，倒入两只杯中，“蔚然兄，再喝点。”
“行了，你不能再喝了。”马蔚然按住他的手。
“干嘛呀，”刘新杰笑着，挣开他，“又不是第一次喝酒，没尽兴呢，你别拦着我。”
对他伤势的担忧越来越明显，可是盘旋在唇齿间说不出口，马蔚然怔忡着，看着他把长腿搁到茶几上，手里的酒溅了一点出来，眼睛却更亮，带着坏笑歪着头瞧着自己，只觉得全身都热起来。
“听说明天局里要体检？”他一只手枕在脑手，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慵懒地问着，酒意让那双眼化去了平日的锐利变得更加朦胧，却让看着的人视线再也舍不得离开。
心底里却有什么更加清晰，马蔚然强自己垂下眼睛躲避着，“是啊，查结核，不过是做个胸透。”
“你留点力气查那些病秧子吧，我这种身强力壮的不必查了。”他又笑。
“那可不行，”马蔚然望着他，半真半假地试探着，“局长说了，任何人不能遗漏。”
刘新杰还在笑，不过这笑容里透着些冰凉的冷利，长腿收起来，把酒杯放下他坐直了身体，望向马蔚然，“你们不就是想查带枪伤的人吗？枪伤在我身上。”
马蔚然心里突然感觉到剧痛，象被什么刺中，“别开玩笑，新杰！”
“我没开玩笑，我是说，枪伤就在我身上。”刘新杰的眼神冷利如刀，令马蔚然心里的痛更甚，为什么一定是他？
本能地掏枪，马蔚然额上全是汗水，“为什么？”
“因为信仰。”刘新杰说着站起身，浓重的酒意和高烧的眩晕，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转身扶住桌子。
“别动！”马蔚然喝道，心里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我是不是□□不重要，问题是在我身后你能否打出这一枪。”刘新杰的语气很轻松，好象指着他的只是一根烧火棍。
枪从马蔚然手中滑落，在他身后开枪他真的做不到。
“蔚然兄，”刘新杰从西服口袋里掏出张照片，“这是刚得到的，给你。”
照片上是女儿的笑脸，只是背景在窑洞前。
“她……”马蔚然突然语塞，只是捧着照片看不够。
“放心吧，”刘新杰轻轻地说着，“资料上报的是女儿已死，这事我替你好好保守秘密，她在那边过得很好，只是想你了。”
小心地把照片收起，马蔚然看着刘新杰，眼神变得复杂。
“怎么了？”刘新杰感觉奇怪，歪着头仔细审视着他，象要看入他心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你心里有什么话就说吧，不要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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