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马蔚然望着他,掩饰不住一脸的担忧,“从16号到现在已经十天了,我也整整担心了十天,没有消炎药,没有酒精,没有药棉你怎么过?你就准备拖着感染的伤口这么下去?你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想想?”
这下轮到刘新杰怔住了,寻思半晌才回过神,他早已知道自己受伤的事?在拿出他女儿的照片前,他有一百次机会举报自己,可是,他没有。
自己还拿他女儿的事来威胁他?是不是很可笑?
脑子里忽地有什么突然断掉了,混沌一片,面对那双燃烧着关切的眼,刘新杰只觉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泥潭。
呼吸声就在耳畔,可是越来越急促,火热的双唇欺上来,刘新杰居然停顿了一秒钟。
心突然乱成了麻,他在犹豫要不要推开他。
一秒钟就够了。灵动的舌闯进来,带着酒气娴熟地撩拨着,深深浅浅的酥麻自舌尖战栗一样漫及全身。温暖宽大的手,自衬衣下摆伸进来,在他腰上来来回回地抚摸,然后向上,及至整个后背,温柔如水波一般将他整个人渐渐淹没。
“不!”刘新杰使尽全力推开他,两个人都在低低地喘息着、不可以在这种温柔中沉沦!刘新杰眼神又变得锐利,是使命让他清醒。匆匆抓起外套和礼帽,他拉开门,旋风一般冲出去——
“新杰,别走,给你药!”马蔚然追到门口,留给他的只有一阵冷风和远去的背影。
“新杰……”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随之而去的还有唇齿间醉人的温馨,今夜注定无眠。
走在清冷的街头,刘新杰裹紧了外套,他不否认,他的手掌很温暖,他的吻很温柔,可是他不能停留,不能。
他注定是个独行者,为了使命而活,必须忍受所有的孤独和寂寞。
终于回到家,刘新杰在沙发上坐下,扔了外套和礼帽,突然感觉到异样的乏力。拿出酒瓶来,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任酒意引导自己的意识由清醒走向幻灭。
体检室。
马蔚然面前的表格越来越少,最下面一叠是总务处,检查一个人打一个勾。
刘新杰最后一个进来。
探询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他的脸色更苍白,几天的工夫,人也更瘦削。马蔚然想说什么可是说不出口,无处不在的监听象一只别人的耳朵,随时窥探着所有秘密。
“该你了。”马蔚然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地说道,“把衣服解开,站过去。”
刘新杰犹豫着,找着最下边一粒纽扣解开,然后,第二粒,第三粒……
脱下军装之后是衬衣,扣子解得很慢,然而,马蔚然忍不住的口干舌燥,分开的衣服下露出的腰很细,却充满了韧性,肌肤不算白,淡淡的象牙色,让人陡然升起犯罪的冲动。
衬衣已脱了一半,还有一半挂在身上,门锁突然转动,一瞬间,刘新杰连忙把衬衣重新穿回去。
进来的是谭忠恕,“蔚然,查完了吗?”
“完了。“
“怎么样?”
“都没事。”
谭忠恕狐疑的目光在刘新杰身上停留了半秒钟,“没事就好。”转身出去,刘新杰跟在后边。
“新杰——”遏制不住地叫出声来,刘新杰已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干嘛?”
“你咽喉有炎症,要不开点消炎药?”情急之间,马蔚然只得这么说。
“不用了!”那小子没心没肺地笑着,“小感冒而已,多喝两杯就好了!撒哟那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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